自然与文化问题的新语境

关于“自然”,威廉斯这位现代术语溯源大师说,它“可能是语言中最复杂的词语”。这个“语言”在威廉斯当然是指英语,但是“自然”一词的复杂性并不只是限于英语,也不只是限于现代的或古代的西方语文,即使在汉语言里,同样包括古代的和现代的,情况亦复如是。这是因为.自从有了人类的文化思考,“自然”就无时不是我们之所是、所欲是,或者我们与之相交往的对象;它无论是什么,但都不在我们之外。那“自然”就从来是我们的“自然”。

而说到“文化”,其复杂程度也许轮“自然”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威廉斯曾向采访者抱怨:“你木知道有多少次我希望我压根儿就未听说过这个该死的词语。”不过就他本人说,作为英国文化研究学派的先驱、他不仅未能澄清反倒是加剧了“文化”一词的语义混乱,因为由他启动的“文化研究”总是致力于将那些通常不属于“文化”甚或与之相对立的东西如“反文化”也容纳进“文化”的范畴。“文化”被扩大了,它无边无际,似乎涵盖了一切的人类活动,成了与纯粹“自然”相对的“人文”或“人文科学”的又一称谓。

面对如此语义超载的“白然”和“文化”,任何的研究尝试都可能冒着无功而返或徒添乱象的风险。笔者所以仍然选择这一研究乃是首先基于一个原则性的认识:捍卫一个词语的边界并无多大的意义,重要的是人们何以要变更它的边界,而不是另立新调。

September 23rd, 2016|News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