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陌生化”

“陌生化”作为语言构造的基本原则,它并不是纯形式、纯语言的,它必须服从作家对生活体验和独特感觉的表达,必须与作品的审美效应和读者的审美体验相一致。比如,艾青《大堰河——我的保姆》中的诗句:“呈给你黄土下紫色的灵魂。”“灵魂”本来无什么色彩,诗人却用“紫色”来修饰,  “紫色”让人想起被鞭打出伤痕的颜色,读者也仿佛从中感受到诗人痛苦的心理状态,这样的“陌生化”语言的运用是很恰当的。又如,在肖洛霍夫的《静静的顿河》中,在写到主人公格里高尔埋葬他的情人阿克西妮哑之后,抬头看刚刚升起的太阳时,太阳和天空竟然都变成黑色的了。这不符合生活常识,但这种“陌生化”处理,正好与主人公的情感和心理相吻合。当格里高尔刚刚埋葬了自己心爱的人后.他的心情十分痛苦,好像“刚从一个苦闷的梦中醒来”,所以在他的眼中,明朗的天空和红色的太阳都改变了颜色。再如,诗人梅绍静的《绿》中的诗句“我曾想:有一个奇异的绿色的太阳,让绿色也把白天照亮”,北岛《雨夜》中的诗句“只要心在跳动,就有血的潮汐,而你的微笑将印在红色的月亮上”,稍有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,“太阳”不可能是绿色的,“月亮”也不可能是红色的,但是这些诗句都很好地表现了诗人独特的生活感受和体验,所以“绿色的太阳”和“红色的月亮”也是令人可信的,给读者的心理感受也是新颖独特的。

September 30th, 2016|News|